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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南清代一知县,竟穷到三餐难继的地步?

来源: 作者: 日期:2018-06-14 10: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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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英为官清廉,离职告老回乡后,平阳知县何子祥聘请他编写县志。经过三年努力一部八本二十卷的《平阳县志》于乾隆二十五年完成。此时,张南英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为了生活,张南英还要到书院教书,一度曾翻山越岭到十二都西塘文溪书院执教。知县何子祥是张南英的至交好友,他知道张南英是个清官,家中有4个儿子,生活贫困,就想帮助他。一来感谢张南英编写县志的付出;二是帮他解决些家庭困难。

 

康乾盛世,我县沿海渔业生产发展很快。江南东部沿海渔民经常为近海定置作业的网桩地发生纠纷,甚至械斗。渔民们说,海域大家都有份,谁早占就是谁的。为争夺网桩地,经常打得人伤船翻,官司打到县里,知县何子祥曾经为此事大伤脑筋,但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乾隆中期某年春天的一个早晨。知县何子祥带着一班吏役去舥艚,邀张南英同行。张南英心中纳闷,平时何知县都是单独找我,或征求民意,或是论文品诗,今天为什么全副武装请我同行呢,莫非出了什么大事?到了舥艚,何知县派人请来当地乡绅、里正,并叫人找来一担笼糠。中午时分,微微的东北风轻吹着,红红的太阳晒得人们身上暖洋洋的。何知县叫人把一担笼糠撒向舥艚陡门下,随退潮的潮流漂出港口,把在场的人都搞蒙了。接着,何知县对乡绅和里正说,你们搞两只船分成两组,县里来的差役也分成两组。一只船到琵琶门东南近海山边;一只船在琵琶门以西海面观察,看成群的笼糠随潮水漂流到啥地方,停在何处。明天中午到阴均庙向本县廪报。在场的人不知道知县大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次日中午,县吏和乡绅们据观察廪报说,琵琶门以西海面受琵琶山的阻挡,一群笼糠在浮动。琵琶门外东南侧自崇家岙口外及北高尾以东到倒桥坑浮动着一片片的笼糠。何知县根据廪报,当场向大家宣布:舥艚港口琵琶门以西海域及琵琶门东南,从崇家岙口的北高尾到倒桥坑岙口外海域的网桩地主权,划归张南英所有,作为本县对张南英先生编纂《平阳县志》的答谢。并说今后沿海渔民在这一带海域张网定置作业打桩,须每年向张南英先生签租约、付租金,违者本县以抗租追究。事后,何知县又将此事谕示沿海各乡各村,并将文书送交张南英留存。


张南英凭空得了大片网桩地后,心里却惶然。他对何知县说,当初自己外出赴任时,父亲大人曾教诲:要清廉为官,要善待百姓。没想到老了,却要靠收乡亲们的网门租生活。所以每次收网门租时,张南英都是有多少收多少,从不和渔民计效。一次他到崇家岙收租,见一渔民出海打鱼意外身亡,留下孤儿寡母很可怜,张南英二话不说,就把收来的网门租金全部给了这对孤寡母子,自已却空手而归。他这种急人所难,伸手帮助的事做多了,经常入不敷出,生活依然还是清贫。以至后人说张南英“空有一片网桩地,家中三餐却难继”。


乾隆38年(1773)张南英去世,张家兄弟们看老二家生活困难,讨论决定,将先父的这份网桩地租金让给老二元器(綦毋)。张綦毋一生只爱做诗喝酒。晚年几乎每年春秋季节都住在舥艚收网门租。他诗中所谓的舥艚渔庄,其实就是他住在舥艚收网门桩租金的简陋庐舍。开始时,他住在这海边敝居,白天可观大海看渔船喝酒作诗,晚上借盐灶火光读书,生活浪漫多彩。但他的网桩地渔民,只有少部分住在舥艚附近的陡门头、方城底。大部分都分散在东山海边崇家岙、倒桥坑、燕窝、棉岙等地。到山区收网门租要翻山越岭很辛劳,又不方便。山区渔民生活困难,遇到渔业收成不好,租金往往收不上来。加上有“善待百姓”的家规家训,造成了晚年的张綦毋生活困难,偶尔也是三餐难继,朝不保夕,甚至连仆人也走了。穷到“只身无伴仆逃去”的困境。一个平日只会喝酒作诗的读书人,离开仆人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更不用说翻山越岭去收租。后来,张綦毋只得把网桩地卖给了垟底张张氏大众。


当时的垟底张村有一百多户人家,是舥艚埠较大渔村,居民世代打渔兼务农,与租用网桩地的渔民一样,都是二十一都的本地打渔人,由他们到海边山村的倒桥坑、燕窝等地收网门租就像走亲戚一样,他们一些人原本就和这些渔民有亲戚关系,经常来往,感情融洽。自从垟底张村大众买了张綦毋的网门桩以后,租钱年年好收。但他们也秉承“张南英父子的做法”,坚持贫困渔民少收或不收,并把各地每年收来的网门租资金,拿来请戏班演大戏。每年冬至前后,垟底张村都在娘娘宫演三天三夜大戏,每次都把各地租网门桩的渔民请来看戏,作为贵宾招待。这样一来,这些租网桩地的渔民,每年都主动交清网门租,他们年年都被请来看戏。从清代中期到民国年间垟底张村的“网门戏”从不间断,一直演到解放初期。垟底张张氏大众的这项网门桩地租金一直收了两百年,到1958年的合作化时期才终止。而“何知县撒笼糠定海域,张南英父子善待百姓”的故事,也一直流传到解放以后。(张立福/讲述 剑竹/整理)

张南英,清代居平阳[今苍南舥艚垟底张村],生于1702年,1733年中文科进士。乾隆三年,以知县分发贵州,历任翁安、平越、清平三县的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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